Centenario的尾部几乎被空气动力部件占满。几片很深的纵向构件从下方伸起,灯组悬在较高的位置,车轮附近也没有用厚重包围全部收住。碳纤维的黑与亮色边缘相接,让车尾像把内部的工作摊了出来。2016年日内瓦,这副未来感很强的形状却在纪念一个出生于1916年的人:Ferruccio Lamborghini。
百年纪念可以从旧车寻找一张熟悉面孔,兰博基尼这次选择继续开发新东西。Centenario属于少量制作路线,公布硬顶与敞篷各二十辆。这样的规模允许设计和工程离开常规量产的一些限制,用一辆真实汽车检视下一步技术。纪念不只需要可供收藏的外壳,也可以留下会继续影响车辆开发的方法。
六点五升自然吸气V12被调整到七百七十CV,碳纤维同时用于单体座舱和外部车身。十二缸提供了熟悉的机械来路,外面的通道则重新围着冷却与空气作用组织。车鼻上方的大开口略带七十年代跑车的联想,但它们仍然承担功能,旧记忆只在具体工程允许的位置里出现。
设计将表面分成不同层次。上方较连贯的曲面用亮面碳纤维表达,靠近地面的分流器、侧裙和扩散器则采用更偏技术感的深色处理。纹理不是平均铺开的背景,它帮助眼睛辨认哪些地方围住机械,哪些地方正在引导空气。整辆车因此有共同轮廓,又不会把每个部件都压成一张平整皮肤。
侧面和轮罩内仍有通道,灯具周围也参与气流安排。散热需求穿过车身不同区域,设计必须考虑空气从哪里进入,再往哪里离开。Centenario最特别的外观恰好来自这种穿透感:它很低、很宽,许多地方却留着可以看见深度的空隙,力量感没有完全依赖厚重体量。
后轮转向将另一种变化藏到轮罩下面。低速时,后轮与前轮反向转动,帮助车在有限空间里改变方向;高速时,两端按需要同向配合,提高稳定性。轴距没有真的缩短或拉长,车辆回应方向盘的方式却可以改变。百年纪念在这里落到一个很实际的问题:怎样让大尺寸跑车具有更灵活的动作。
转向不能独自工作。动态转向与磁流变悬架需要按新系统重新匹配,轮胎也要面对相应负荷。车辆不像一份可随意增加条目的配置清单,一处改变会向其他地方传递。Centenario的工程故事因此很适合从后轮开始读,藏在外壳下面的调整,比新增一道锋利折线更能解释它为什么是独立项目。
后翼又给外形增加了一个时间维度。低速或静止时,它贴近车身,条件需要时便伸出并调整角度。车尾并非永远维持同一种姿态,表面会按照车辆状态进入工作。那片深而复杂的扩散器长期留在下方,活动翼则在上面改变位置,固定与可动两种气动方式共同组织后部。
座舱里还有与这份赛道能力相应的日常细节。轻质座椅、碳纤维和Alcantara围住驾驶员,前部行李区域为两只头盔留下位置。头盔不大,却把少量收藏车与实际使用接起来。造型和发动机可以占满首发画面,设计仍要想一想,准备去赛道的人会把自己的装备放到哪里。
遥测功能记录速度、时间与加速度,还允许比较不同驾驶的表现,可选摄像系统则留下影像。驾驶由此可以在停车以后继续被观看。它们与创始人的年代相距很远,却符合纪念项目向前试探的任务:新车将一次使用变成可以回来分析的经验,技术不只在发动机舱里,也进入人的学习过程。
客户还可以决定颜色和材料处理,首展裸露碳纤维只是其中一种表达。相同结构能够穿不同外衣,车身却不会因此失去明确的功能边界。二十辆硬顶的规模让委托与工程靠得很近,每位使用者可以带入自己的偏好,团队仍须维护那套经过协调的气流、底盘和机械关系。
Centenario把百年留在名字里,把下一步留在车上。看车尾时,纵向构件先让人停下来;走进座舱,头盔空间与记录功能又让它显得可以被使用。Ferruccio的纪念没有依赖一张旧照片重现,而落在工程师愿意尝试的新问题上。那片展开的翼面,正好替这段朝未来看的历史留下一个动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