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aul Williams记得一次从Brooklands到米兰的旅程。2014年,他与同行媒体驾驶Continental GT Speed穿过法国、瑞士,最后来到Monza观看宾利GT3参赛。道路车用两天把人送到赛场,赛车则在另一套规则下工作。这个真实行程,让Grand Touring不再只是车型名称里的两个字母,而成为起点、边境和终点之间的一段时间。
出发前,Williams还在Brooklands接触了1929年的Old Number One,并与GT Speed一起拍照。新旧宾利并列,最直观的差别是技术与尺度;共同的部分则是希望将速度维持得足够从容。GT Speed不必长成老赛车的样子,历史留给它的任务,是让一辆重量与装备都相当充实的汽车,仍能够认真面对快速行驶。
第二代Continental GT Speed在2012年推出。Speed这个称呼早在1923年的三升宾利上就已经出现,当时通过发动机等方面的强化回应更热衷性能的顾客。现代版本承接这层含义,但需要处理的环境已经改变:高速道路、长途旅行、气候变化和豪华座舱,都进入同一个开发目标。
当年古德伍德的发布安排,也让它实际动了起来。宾利邀请Juha Kankkunen、Guy Smith与Derek Bell驾驶预生产车辆上山,拉力与耐力赛背景不同的车手,共同参与这次公开亮相。一台旅行车借赛场人物介绍自己,既符合Speed的名字,也保留了品牌把道路性能与比赛经验相连的习惯。
六升双涡轮W12成为它的机械中心。十二个汽缸在紧凑的布局中汇合,较宽的扭矩供给让车辆不必总靠高转速表达能力。厂方发布数字展示了上限,长途使用更关心的是储备如何被调用。超车、坡道和持续巡航各有不同要求,一台GT的发动机需要在这些要求之间保留余地。
新八速自动变速箱继续处理这种余地。它要在需要加速时及时选择挡位,也要在稳定行驶时降低不必要的忙碌感。对于GT Speed来说,换挡动作不应成为每一次性能使用都要付出的明显代价。速度与质感之间的协作,常常发生在乘员不特别留意的地方;平顺的动力交接,正是其中一部分。
底盘则通过降低车身、重新标定转向与减振,以及特定轮胎配置回应更高性能方向。它没有为了保留宾利的舒适传统而忽略车身控制,也没有把道路旅行完全交给赛道设定。开发团队需要让同一辆车既能在弯道里保持清楚的姿态,又能在驶离弯道以后继续承担长距离。GT的难处,恰在用途之间的过渡。
外观上的Speed标记相对克制。深色格栅、轮圈与排气尾管的特定处理,让熟悉车型的人读到区别,整体轮廓仍属于Continental。强壮的后翼子板与长车门保留双门GT的身份,没有用过多外部构件打断比例。它拥有很高的速度储备,停在旅途中时,却仍像一辆准备继续远行的豪华汽车。
内饰的皮革、木饰与金属细节,提供与外部道路不同的触感。Mulliner相关配置把缝线和表面工艺进一步展开,但它们不只为了静态展示。手会触到门把、座椅会长时间支撑身体、眼睛会不断在仪表与前方之间移动,材料和布局于是进入旅行的持续体验。豪华在GT里,需要经得起时间。
Williams回忆的两天行程正好为这套设计提供背景。从英国出发,经过隧道,再向米兰推进,道路和周围环境不断变化;终点又与宾利的赛事重返联系在一起。不能把他的个人肯定直接当作完整的性能测试,但这段经历至少显示,厂方工作人员记住GT Speed的方式,是一次真正完成的长途驾驶。
Monza周末也没有只有庆祝。厂方记录提到排位事故之后的连夜修复,赛车最后取得第七与第八名。道路车与赛车都挂着宾利名字,却承担不同工作。把GT3的比赛成绩安到GT Speed身上并不合适;更有意思的是,它把人带到赛场,让长途旅行与竞赛重新发生接触。
GT Speed的性格因此可以在那个终点被读懂。W12、八速变速箱和经过调整的底盘,把许多开发选择留在一路的驾驶中;皮革与木饰则陪乘员度过同一段时间。抵达Monza以后,车不需要继续参加比赛,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。Brooklands留下的合影与两天的欧洲道路,给这台高性能GT提供了比极速数字更完整的轮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