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台电机被装进一辆Mustang,这件事本身已经足够让人停下来看。Mustang Mach-E 1400的前差速器连接三台电机,后差速器连接四台;它们以紧密的叠置方式组织,再把力量交给传动系统。熟悉的Mustang名称由此进入一种不同的机械画面,发动机盖下的故事不再围绕气缸数量展开,而是围绕电机的组合、供电和控制重新搭建。
Ford Performance与RTR在2020年发布了这辆独一无二的原型车。它以Mach-E GT的白车身为基础,开发双方为此投入约一万小时协作。目标很明确:把电驱性能推向极端,并用一辆真实能够行驶的车,改变人们对电动汽车能力的想象。“1400”对应公布的峰值马力目标,名字像一张醒目的告示,但背后真正繁重的工作在于怎样管理这股力量。
参与开发的RTR,来自Vaughn Gittin Jr.的驾驶与改装经验。漂移是其最鲜明的活动之一,因此原型车并没有只朝直线加速发展。它被设想用于赛道、加速跑道和技巧驾驶场地,让不同用途进入同一个项目。普通量产车需要在大量用户与规则之间寻找平衡,这辆原型则得到更大的试验空间,可以把问题推到日常汽车较少抵达的位置。
七台电机的意义,也在这些不同用途里展开。团队可以研究前轮驱动、后轮驱动与四轮驱动的布局,以及它们对性能和能耗的影响;前后之间的输出分配有很大调整范围。这里的“可变”属于试验车的开发能力,不能理解为所有设置都像公路车驾驶模式一样随手切换。差速器、传动与控制系统,仍要为每一种方案认真匹配。
漂移和高速赛道驾驶,对前部结构提出了不同要求。厂方说明,相关设置会采用不同的控制臂与转向安排,使漂移所需的大转向角成为可能。车尾明显摆动时,前轮需要为驾驶者留下调整余地;高速连续过弯,又有另一套平衡需要考虑。同一辆原型车成为一个可变化的平台,帮助团队比较这些机械选择,而不是让一套固定设置承担所有任务。
制动系统也参与这种变化。Mach-E 1400使用Brembo制动部件,电子助力与能量回收、ABS及稳定控制共同工作。为了漂移,它还配置液压手刹,并把手刹动作接入动力控制,使后部电机可以停止输出。驾驶者拉动一支手柄时,机械制动与电机行为需要同步;传统漂移动作被保留下来,实现它的方法却已经换了一层底色。
空气动力学部件同样十分鲜明。前分流器、车头两侧的小翼、冷却通道与巨大后翼,把原型车的功能直接呈现在外部。发布时,团队公布了高速状态下很高的下压力目标。空气既要帮助压住车身,也要穿过需要降温的部件,造型因此围绕位置和用途仔细安排。车壳仍让人认出Mach-E,周围增加的结构却把它推向完全不同的工作环境。
电池则承担短时间大功率输出的任务。原型车采用56.8千瓦时电池,使用镍锰钴软包电芯,强调高放电能力。开发团队还设计了充电期间的冷却方案,以缩短两次运行之间的等待。它没有把容量越大当作唯一方向,赛道上的一段强烈输出结束以后,电池怎样恢复到合适状态,同样需要进入整个系统的安排。
车身甚至成为材料试验的地方。发动机盖采用有机纤维复合材料,作为碳纤维的轻质替代方案进行探索,其余车身大量使用碳纤维。这样的试验没有前脸和尾翼那么醒目,却说明原型车的用途超出了表演。团队可以在一辆实际运行的汽车上观察不同材料的表现,再考虑经验是否适合带回其他产品,试验所留下的东西也不必全部成为量产配置。
后来,Gittin Jr.与这辆车走向法罗群岛,拍摄《Free Rein: Faroe Islands》。RTR记录了它在狭窄道路上的技巧驾驶,以及经过海底环岛等地点的旅程。影片还加入与T-Pain合作设计的外放声音体验,电机与齿轮的机械声之外,车辆获得了另一层表现。原型车从工程演示进入风景之中,让电动性能有了更加鲜明的观赏方式。
Mach-E 1400留下的,因而既有七台电机的夸张,也有很多不夸张的劳动:调整转向结构,协调手刹与动力,研究充电时的冷却,把一种新材料装到车上。它把这些工作带到观众面前,再让驾驶者用动作解释结果。Mustang熟悉的表演性继续存在,只是引擎轰鸣不再是唯一开场,电机、齿轮与轮胎也能把整个场地唤醒。
